放鞭炮的由来50字 放鞭炮的由来和寓意
炸裂千年:那一声巨响的终极秘密
「砰!」的一声炸响,碎红漫天飞舞,这震耳欲聋的动静,到底从何而来?随这声爆响,年味瞬间抵达心头,以现代眼光看它不过是一卷红纸包着,但若详细其魂魄,你会发现,这是一场延续千年的暴烈仪式,人类用最决绝的声响,对抗着虚无与恐惧。
放鞭炮的由来,藏着一个***的传说,古时候,深山里有种怪兽叫「年」,它凶猛无比,专在除夕伤人,以现代人的思维,或许觉得这是信仰,但那却是先民们真实的噩梦,我们发现,这怪物惧怕巨响、红光与火焰,基于此种观察,一个伟大的对抗手段诞生了,他们燃烧竹子,用噼啪之声吓退猛兽,据《神异经》记载,另一种怪物叫「山臊」。
它身长尺余,偷盐捕蟹,令人得病,通晓自然规律的老祖宗,将竹子扔进火堆,竹子爆裂,山臊惊惶逃窜,这就是爆竹最早的雏形,一场人与鬼神的**。
它的起源其实更早。可追溯至周代的「庭燎」,那是一种祭祀仪式,在庭院中点燃柴火,照亮夜空,敬神驱邪,从这种庄严的火光中孕育了后来的爆竹,将它视为一种沟通天地的媒介,再合适不过,但竹子比柴火更妙,燃烧时能发出炸裂之声,依据《荆楚岁时记》记载,南朝人已在大年初一清晨,于庭前爆竹。
鸡鸣而起,先于庭前爆竹,以避山臊恶鬼,这声音就是武器,是划破黑暗的第一声战吼,不驱邪,何以迎新?这个逻辑,古人深信不疑。
唐初年间,有人将硝石装入竹筒,这小小的改良,威力大增,除却物理爆裂,更添化学威力,那烟雾升腾,瘴气退散,伴随的出现,世界改变了,炼丹家们将硫磺、木炭与硝石混合,无意中开启了新纪元,我们把这种黑填充进竹筒,点燃后响声如雷,这就从「爆竹」进化成了「爆仗」,宋代之后,民间开始用纸筒卷裹,将麻茎编串起来,就成了「编炮」,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鞭炮,它的形式变了,但内核没变,依旧是对平安的极致渴求。
唐朝诗人来鹄曾写:「新历才将半纸开。小庭犹聚爆竿灰」,那小小的庭院里,堆积着爆竿的灰烬,这是新年的痕迹,也是时间的刻度,北宋王安石那首《元日》,更是家喻户晓,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,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,在这首诗里,放鞭炮已经彻底与新年绑定,它不是驱祟,而是告别,告别旧年的琐碎,迎来新年的蒸蒸日上,这层意思,比单纯的恐惧,多了几分人间的暖意。
为什么必须是巨响?为什么必须是红色?这不只是是好看好听,古人相信,声音能通神,能驱邪,能唤醒沉睡的天地,据《礼记》记载,周代已有「大傩」之礼,我们戴着面具,击鼓驱逐疫鬼,爆竹就是这场听觉**中的重型武器,那一声炸裂,如同惊雷。
雷,在古人眼中代表着生机,代表着春回大地,惊蛰一声雷,万物复苏,鞭炮的炸响,就是人为制造的春雷,它唤醒冬眠的大地,也唤醒沉睡的阳气,以此对抗阴冷的鬼魅,这是阴阳相克的朴素哲学。
明代之后,鞭炮的玩法更多了,从除夕夜的「封门炮」,到正月初一的「开门炮」,每一个时间节点,都有特别指定的响声,除夕夜放炮,叫「封门爆竹」,放过这道炮,家人不再出门,围炉守岁,等待新年,对于那些躲债的人来说这炮声更是救命的声音。
因为按老规矩,三十晚上放过封门炮,再凶的债主也不会再上门,这是一种无声的契约,也是穷人的保护伞,以这种习俗,爆竹有了温情的一面,它不仅驱祟,还守护着人的尊严与安宁。
正月初一的清晨,讲究「开门炮」,谁家起得早,谁家炮声最响,谁家这一年就最兴旺,我们争先恐后,梆敲三更,响炮连天,满地的碎红,灿若云锦,这叫「满堂红」,除了吉利,这也是面子的标记,男主人起床,口念吉词,先放小鞭炮一串,这叫「百子炮」,再放三发大爆竹,要「带四放三」,留一个备炮。

假如遇到哑炮,得马上说句吉祥话,例如「哦,吹吹响,今年会发财」,然后赶紧补上一个,绝不能断响,否则代表着这一年不顺,这哪是放炮,这是在用响声,丈量未来的运气。
还有正月初五的「开市爆竹」。传说这天是财神的生日,也叫「接路头」,民间信仰中的财神赵公明,据说眼睛不好,听着响声走,谁家炮仗响得最早最烈,财神爷就去谁家,随这声响,商我们开门迎客,祈求新年大发,从驱祟到迎神,再到求财,鞭炮的寓意越来越世俗,也越来越贴近人心,以这种演变,我们看到了我国人最真实的欲望,不装清高,不要谈玄,就要升官发财,就要人丁兴旺,这欲望,不绕弯子,坦荡,生机勃勃。
你听那鞭炮的声音。其实也有分别,单响的叫「炮仗」,双响的叫「二踢脚」,还有那连成串的百子炮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像热锅炒豆,像万***腾,我们不仅听响,还要听出彩头,放两枚,那是「双喜临门」,放四枚,那是「福禄寿禧」,放六枚,那是「六六大顺」。
放一串百枚小鞭炮。那是「百子连爆」,寓意人丁兴旺,就连那炸碎的纸屑,也不叫垃圾,叫「满地红钱」,它既是吉祥,也是财富的标记,在这震耳欲聋的仪式里,每一个细节都充斥了对未来的暗示。
除了过年鞭炮几乎参与了人生的所有重大时刻。结婚的时候,花轿临门,鞭炮齐鸣,这是在告诉街坊四邻,我家有喜事了,也是在驱赶沿途可能跟随新娘而来的邪祟,新店开张,鞭炮炸响,这叫「新张宏发」,爆竹声越响,围观的人越多,人气越旺,生意就越红火,新房奠基,要放炮;上梁大吉,要放炮;乔迁新居,这叫「入火」,更要放炮,就连孩子考上大学,送兵入伍,老人祝寿,都离不开这一挂红,以鞭炮为媒,人的喜怒哀乐,都有了声响。
甚至在某些地方的丧礼上也要放炮。这不是喜庆,而是送别,另一在领域 是为了驱散坟地周围的孤魂野鬼,保护逝者安宁,另另一方面那一声声爆响,也像是在为亡魂开路,送他最终一程,随那青烟直上寄托着生者的哀思。
以此来看鞭炮贯穿了我国人完整的生命观。从出生到死亡,从驱邪到纳福,它像一根红线,串起了生与死,人与神,现实与理想,据民俗学者研究,鞭炮的声响、形状与结果,都与古老的创世神话有关,竹筒像混沌,炸裂后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,这不正是开天辟地的瞬间吗?
放鞭炮不只是为了热闹。它是一场微型的世界开辟仪式,每一年甚至每一个重要事件,我们都希望通过这声巨响,重新开始,除旧布新,万象更新,清代潘荣陛在《帝京岁时纪胜》中写道:「出门迎喜,……路遇亲友,则降舆长揖,而祝之曰新禧纳福」。
这「新禧纳福」四个字。道尽了鞭炮的核心追求,福是什么?是平安,是富足,是健康,是寿康,它最大限度地概括了我们的终极追求,以此为核心,爆竹成为了民族精神的符号。
民国之后,无神论者越来越多,但我们依然喜爱放炮,即使不信有鬼,不信有神,但那一声炸响,依然可以让人心潮澎湃,那是对旧岁的告别,对未来的欢呼,这成了纯粹的审美,纯粹的仪式感,从南北朝至今,一千五百多年了,依据史料记载,爆竹的形式变了,材质变了,但那份心情没变,它早已成为民族的文化基因。
无论身在何处,只要听到这噼啪声,就知道,是过年了,是家乡的声音,除了我国还有哪个民族,会用如此暴烈又如此浪漫的方式,迎接新生?
可如今,城市越来越大,楼房越来越高,出于安全与环保,许多地方禁放了,年味似乎也跟着淡了,听不到鞭炮声的除夕,总觉得缺点什么,那种缺憾,像一道大菜忘了放盐,有些地方开始用电子鞭炮代替,插上电,也能响,也有光,但那毕竟不是真的,真的鞭炮,有硝烟的味道,有纸屑的飞舞,有震得心跳加速的冲击波。
以电子替代品,只能得其形,难以得其神,它的魅力,恰恰在于那种稍纵即逝的危险感与爆发力,就像青春,就像亲密而热情,必须轰轰烈烈,哪怕化为灰烬。
有关鞭炮,还有一个美丽的成语,叫「竹报平安」,唐代《酉阳杂俎》里说寺庙里的与尚,每天都要报告竹子是否平安,后来,竹报平安就成了家书平安的标记,竹子燃烧爆裂,发出声响,就是在向天地人间报告平安,从驱赶鬼怪的恐惧,到报告生活的平安。
这寓意经历了质的飞跃。它不再是被动的防御,而是主动的宣告,告诉那些看不见的力量,也告诉自己:我很好,我家很好,这一年我们会好好的,这个成语,将暴烈的声响,转化为了温柔的祈愿,它就是我国人的生存哲学,在炸裂中寻求平衡,在巨响中守护安宁。
你仔细想想,鞭炮的形状也很有意思,它是一卷紧紧卷起的红纸,里面包裹着黑色的,外面是吉祥的红色,里面是毁灭的力量,它被紧紧束缚着,只有点燃引信,才能释放,那引信滋滋作响,就像生命倒计时,「砰」的一声,粉身碎骨,化为漫天红雨,它用自我牺牲,换来了瞬间的辉煌,这像极了我国人的某些品质。
平时隐忍,紧紧包裹着自己,但在关键时刻,愿意为了一声呐喊,为了一个愿望,把自己彻底炸开,用整个的亲密而热情,去换取那一刻的声响与光亮,哪怕只是一瞬间,也足够照亮夜空。
从深山里的竹子,到手中的鞭炮,这条路走了两千年,从驱赶一只叫「年」的怪兽,到迎接一个新生的春天这寓意变了又变,但归根结底,放鞭炮的由来与寓意,都源于人心最深处的渴望-活下去,而且活得好一点。
据《荆楚岁时记》记载。古人鸡鸣而起,爆竹避鬼,那是一种生存的本能,而今人燃放鞭炮,辞旧迎新,则是一种生活的艺术,从本能到艺术,这就是文明的进程,但不管怎么变,那一声巨响,永远是我国人心头最热的那把火。
它炸开的是晦气,留下的是希望,它驱散的是恐惧,迎来的是平安,在震耳欲聋的炸响中我们仿佛听到了祖先的呐喊,他们在深山之夜,点燃竹子,守护族群,在岁末年初,用最激烈的方式,划清与过去的界限,这种决绝,这种勇气,这种对美好生活的偏执追求,就藏在那一挂小小的鞭炮里。
基于这个角度,每一次燃放,都是一次精神上的洗礼,它提醒我们,无论过去怎样,此刻,我们都可以像鞭炮相同,痛快地告别,热烈地重生,从今往后,万象更新。
说到具体的燃放讲究。那规矩可就多了,过去的老北京,除夕夜要放「接神炮」,初一五更天起床,洗漱完毕,先向神佛祖宗牌位烧香行礼,然后在院子里燃放鞭炮,这叫「接神」,把上天汇报工作的灶王爷接回来,除这之外,还有一种「踩岁」的习俗。
把芝麻秸铺在院子里。踩上去嘎吱作响,也叫「踩祟」,那声音虽不如鞭炮响亮,却细碎绵密,寓意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踩碎,你看我国人为了讨个吉利,真是用尽了心思,声音,成了他们改造命运的工具。
而在江南水乡,放鞭炮又与船上人家有关,渔民出海打鱼,回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放鞭炮,既是为了报平安,让家人知道船回来了,也是为了驱赶海上的邪祟,把不干净的东西留在船外,他们的鞭炮,是用长长的竹竿挑着放的,在河面上空炸响,回声阵阵。
随那硝烟散入水中一年的辛苦都有了着落。这种场景,带着水乡特有的湿润与豪迈,以此来看同一个鞭炮,在平原、在山村、在水乡,都有着不同的面孔,它已经融入了我国每一寸土地的血脉里。
那些有关鞭炮的记忆。往往与童年紧紧相连,小时候,胆子小,不敢拿那种大的「二踢脚」,就拿一根香,远远地去点小鞭炮,点着了,捂着耳朵跑开,回头看着它「啪」的一声炸成碎片,或者是把鞭炮插在雪堆里,看它把白雪炸一个黑洞。
或者是扔进水里,看它炸出一朵水花,这些游戏,是几代人共同的童年记忆,它伴随了我们整个成长过程,即便如今,许多地方不能放了,但那份记忆还在,只要想起来,心里还是会痒痒的,仿佛又闻到了那硝烟的味道。
确实,鞭炮也有它的另一面,它会造成伤害,会导致火灾,会污染空气,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,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彻底否定它,就像一把刀,可以伤人也可以切菜,关键在于怎样利用,据《呼兰县志》记载,民国时期放爆竹的目的是「迎神」。
现在的我们,虽然没有神要迎,但有「年」要过有「喜」要庆,完全抛弃,难免可惜,许多地方开始划定燃放区域,规定燃放时间,从禁放到限放,这是一种理性的回归,既尊重传统,又尊重现实,这或许是与时俱进的最佳方式。
想想看假如有一天鞭炮彻底消失了。我们的除夕夜,只剩下电视里的歌声与窗外的寂静,那还是我国年吗?春节最关键的,就是那股子「闹劲儿」,闹新春,闹元宵,没有响声,何来热闹?王安石的「爆竹声中一岁除」,那个「声」字,是诗眼,也是年魂。
没了这声音,一岁怎样能除?旧年的疲惫,怎样能彻底宣泄?那种憋闷了一年的情绪,就需要这一声炸响,才能痛快地释放出来,它是一个出口,一个宣泄的仪式,唯有一声巨响,才能宣告结束,也宣告开始。
在世界各民族中很少有用如此激烈的方式迎接新年的,这体现了文明独特的生命力,我们不消极等待,我们主动驱赶,我们不默默祈祷,我们大声宣告,这种性格,刻在我们的基因里,就像那鞭炮,只要点燃,就必须炸裂,必须响彻云霄。
这是向上的力量,是不屈的意志,几千年来,无数艰难困苦,我们都像放鞭炮相同,把它炸得粉碎,然后迎来新生,正是这种精神,让这个文明延续至今,所以说鞭炮不只是一件物品,它是一种精神的物化。
从最早的「爆竹惊山鬼」。到如今的「开门迎新春」,放鞭炮的寓意完成了华丽的转身,它从一种恐惧的产物,变成了喜悦的标记,从被动的防御,变成了主动的庆祝,这背后,是人类力量的增强,是对自然掌控力的提升,我们不再那么害怕黑暗里的怪兽,因为我们自己,就能制造比雷霆还响的声音,我们成了自己的神,每一次点燃引信,都是一次自我肯定,看我能制造光明,我能制造声响,我能主宰这一方天地的气氛,这感觉,真好。
再说说那红色的纸屑。它炸开后,铺满一地,像红色的地毯,我国人尚红,红色代表喜庆,代表鲜血,代表生命,这满地的红,是吉祥的聚集,从前,我们不让马上清扫,要让它在地上铺一会儿,这叫「聚财」,任谁从上面走过都沾一脚的喜气,以这种习俗,连垃圾都变成了好东西,这就是我国人的积极精神,总是能在最平凡甚至最杂乱的对象中找出美好的寓意来,两千年了,这种积极,就像鞭炮的味,经久不散。
有时我想,鞭炮就像一个隐喻,它用最短暂的生命,换取最灿烂的绽放,它告诉我们 ,人生有些时刻,值得粉身碎骨去追求,比如团圆,比如爱情,比如希望,除夕之夜,万家灯火,那一挂挂鞭炮,就是千家万户共同的心声,它们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,汇成惊天动地的交响,在这交响中旧的一年过去了,新的一年带着巨响,扑面而来,它就站在那里,等着我们,用同样的热情,去拥抱它,去点燃它,去把它炸得通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