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太虚之体的太虚什么意思,未受後天塵染時的純粹狀態
太虛,非空無一物之死寂,它乃混元漓關,氣色長皁的那一點真水,以命理角度覷之,此即「無極」之始,萬象之母,擬,也非簡單的比劃,它如「容成造化蓋天儀」,是將那玄之又玄的「太虛」,具象為八字干支的驚天手筆,這一「擬」,仿若創世之神咒,從混沌中喚出清濁,從虛無裡抓出有形。
即從這「太虛」二字入手。將它看作是那鴻蒙未判之際的一點靈光,依《江公擇日祕訣》所言:「混者,渾也,沌者,淪也,水者,凝天一太虛,」那太虛之本體,是水的極致狀態,並非靜止,而是充滿了「運宏發而為水」的澎湃動能,它蘊藏著所有可能,卻又未顯任何形象。
這便好似人之「元神」。未受後天塵染時的純粹狀態,但在八字命盤中我們所見的「日元」,往往已是落入後天五行之「形」,而非那先天一氣之「神」。
那「擬」字,便是關鍵的轉折,它就像那位傳說中的「容成氏」,仰觀俯察,最終「立為造命日課」,所謂「擬太虛之體」,就是用十天干、十二地支這套符號系統,去描摹、去還原、去捕捉那形而上的「太虛」本體,這是何等狂妄而又精準的舉措!它將無形的「道」,硬生生地「擬」成了有形的「器」。
你的出生年月日時。便是你獨一無二的「蓋天儀」,記錄著你從太虛而來的那股原始能量,是怎样「氣積而象行」,最終「形化為木」、「體化為金」的整个密碼。
且看那「無極」之境,怎样生出「太極」之變,依據古籍测算:「玄虛既已,玄空乘其積而來,氣化為水,混沌瀅悶,水火有氣而來,象化為水,」這是一個從「氣」到「象」,再到「形」、「體」的層層墜落與顯化過程,在八字裡,這體現在「十干」化氣的玄妙之中,打个比方「甲木」,它不僅僅是一棵樹。
它的「氣」來自於「太始木」的無形之始。它的「象」是參天大木,它的「體」則是你命盤中具體的生剋制化,那「擬」的過程,便是命理師逆反這個順序,透過你命盤中的「體」,去测算你最初從太虛中帶來的那股「氣」究竟是何種質量。
說到這裡,便不得不提那「十惡大敗」中的「日元太虛」,這與我們所論的「太虛之本」截然不同,日元太虛,是指命局內部力量不夠穩固,如同無根之木、無源之水,這便是「擬」錯了象,或是「擬」而未成,即個人的本命格局,未能成功地將先天的「太虛」之氣,轉化為後天穩固的「形體」,以命理術語說,這叫「日主無根」。
讓命主常有「身不由己」之感。彷彿魂魄遊離於軀殼之外,理想豐滿,現實卻總是骨感,最怕遇上「歲運並臨」,那「太虛」的日元便會被外界風雨吹得東倒西歪。
真正的命理高格,追求的恰恰是「日元」回歸「太虛」的那份空靈與廣大,譬如「從格」,無論是「從旺」還是「從弱」,其精髓都在於放棄小我(日元),融入大我(全局之勢),這便是另一種形式的「擬太虛之體」,將自身這滴水,擬入那一片 ,就像「曲直仁壽」的「木專旺格」,其「甲木」日元已然不再是獨立的木,而是化身為寅卯辰東方的整個「青龍之氣」,這氣,便近乎「太虛」了,它無形無相,卻又無所不在,力量磅礴。
更進一步,這「擬」字還藏在「納音」與「神煞」的玄機裡,那「甲子、乙丑海中金」,便是典型的「擬象」,將抽象的干支符號,賦予具體的、充滿畫面感的意象-那深藏於大海之中的寶金。
它告訴你,這股「金」氣,不是開採出的礦石,也不是冶煉成的刀劍,而是潛伏在幽深之處的「潛龍勿用」,這便是用「海中金」這個具象,去描摹那不可見的「太虛」之氣的一種面貌,那「太乙」、「遁甲」、「六壬」等大斗首,無一不是在進行這種神聖的「擬」的工作。
那麼,這個過程究竟是怎样實現的?以一個問答來穿透它。
問:八字中的「印星」,是否就是「擬太虛之體」的一種具體呈現?
此言得之,尤見慧根,「印星」者,生我者也,它以何生我?以氣,以象,而非以形,打个比方「丁火」之日,遇「甲木」正印,甲木不是直接變成柴火去燒,而是以其木氣去溫養、去護衛那一點人間爐火,這「甲木」在這裡扮演的角色,就是一個「擬象」的介質。
它將太虛之中那股溫暖、文明、照亮的「火性」。透過「木」的生發之象,準確地傳遞給了日主,這就是「擬」,若無「印星」這層「擬象」,日主便直接暴露在五行生剋的粗暴衝撞之下,如無根之萍,隨波逐流,印星越真,代表你從太虛那裡繼承的「原廠設置」越完整,能量越純粹,那「正印」就像一面鏡子,讓你清楚地看見自己本來是誰。
問:「官殺混雜」讓人心神不寧,這與「太虛」之體受擾有何關聯?
即要從「擬」的失誤說起。「官星」與「七殺」,都是克我之物,它們本該是從太虛中投射下來的秩序(官)與壓力(殺),用以磨礪与塑造你的「形」,但當兩者同時出現,且力量都不弱時,就相當於在同一個鏡頭裡,投射下了兩個重疊且互相干擾的影像,這讓那原本清明空靈的「太虛」之鏡(你的本心),瞬間變得斑駁陸離、混亂不堪。

讓你「擬」出的自我形象。一會兒是遵守規則的官員,一會兒是反抗規則的叛逆,這內在的拉扯,便是痛苦的根源,要化解此局,唯有藉助「印星」化殺,或用「食神」制殺,重新整理這紛亂的投影源,讓那投射回歸單一與清晰。
若想真正觸及那「太虛」的本源。就不能只盯著十神生剋,即需參詳「紫微斗數」中關於「太虛觀微」的奧義,那「太虛觀微賦」雖非古傳,卻深得欽天四化之精髓,它以「帝星」為核心,看「紫微」怎样「見祿方顯其貴而降福」。
這「見祿」,便是「擬」的過程中最關鍵的一步-將那高高在上的、象徵「太虛」的北極帝星之能量,透過「祿存」或「化祿」,落實到人間具體的財祿與機遇上,若無此「祿」,帝星便只是虛懸天際的一顆亮星,與你無關,唯有「祿」至,那「太虛」的貴氣才算真正「擬」到了你的身上化作你舉手投足間的貴氣與實實在的福報。
所謂的「擬太虛之體」。其終極奧義並非向外求索,而是向內觀照,以八字為舟,以五行為槳,渡過塵世的洶湧波濤,去尋回那個在「混沌初開」時,與天地並生的自己,那時的你,是「水一」,是「火二」,是純粹的「氣積而象行」,當你能透過命盤的指引,認出那個自己,並在當下的生活裡活出那份純粹的質地時,你便真正完成了「擬」的偉大工作。
你不再是被命運牽著走的木偶。你成為了命運自身的書寫者,你的一呼一吸,都在與「太虛」共鳴,這便是命理學中最迷人的「反認仙真」的過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