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粱:笔名由来,章士钊的笔名是一棵树的三次变身
笔名,是作者在纸面上的一次重生,它不仅是符号,更是灵魂的侧写,藏着一个写作者最隐秘的野心与柔情,这趟探寻笔名由来的旅程,会让你发现,一个好名字自身就足以撑起一部传奇。
笔名由来 好听笔名
一个好听的笔名,往往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,不是随手拈来的代号,而是人生转折处的灵光一闪,你去看那些响当的名字,背后都有段或心酸、或激昂的过往,这名字像是作者在纸上种下的另一条命,活得比真身还要精彩,找到它,就等于找到了通往内心世界的密钥。
巴金这笔名,听着就沉甸甸的,当年他在法国留学,同学巴恩波投水自杀,这事给了他极大震动,为了纪念这位朋友,他取了个「巴」字,当时他正在翻译克鲁泡特金的著作,又从译者名字里取了个「金」字,两个名字一拼,就成了我国文学史上不可磨灭的符号,纪念友人加上仰慕先贤,让这两个普通的字,有了滚烫的温度。
老舍先生的笔名,听起来亲切又谦与,他把自己的姓「舒」拆开,成了「舍予」,这二字本就有舍弃小我之意,后来他在前面加了个「老」字,拿掉了「予」,一个「老」字,代表着持久与永恒,连起来就是长久地忘掉自己,这份心性,让他写出了那么多有关平民百姓的故事,名字里透着的那股子实在劲儿,正是他一辈子的写照。
曹禺先生的笔名,是从姓氏里玩出的花样,他本名万家宝,繁体的「萬」字,拆开看是草字头加个「禺」,他觉得「草」不像姓,就用谐音换成了「曹」,于是「曹禺」诞生了,既保留了姓氏根源,又透着股文学的雅致,这不就是拆字法的精髓么把一个字拆开,再重新组装,就能变出全新的意境。
冰心这名字,美得像一首诗,原名谢婉莹,「莹」是玉的光泽,纯净而美好,她取义于王昌龄那句「一片冰心在玉壶」,以「冰心」为名,这名字不仅好听,更是她人生的宣言,冰心,像冰雪相同晶莹剔透的心,她要告诉世人无论外界怎样,内心要保持那份高洁与纯净。
鲁迅的笔名,藏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力量,他取母姓「鲁」,取「愚鲁而迅速」之意,但这还不够,在《尔雅》里,「迅」指的是最有力的小狼,他想做一匹狼,向那个吃人的旧社会扑过去,这个名字,把那份冷峻、犀利与绝不妥协的斗志,全给包进去了,它不是文人的雅号,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。
茅盾的笔名,来得有些曲折,他最初想起名「矛盾」,既然 失败后,他内心充斥矛盾,叶圣陶一看说这太假,一看就是笔名,怕惹麻烦,于是给「矛」字加了个草字头,变成了「茅」,这一改,既保留了原意,又避开了锋芒,一笔之差,让这个原本尖锐的名字,变得厚重起来,那一代人连起个名字都得斗智斗勇。
郭沫若这笔名,带着故乡水的味道,他的家乡有两条河,一条沫水,一条若水,他取这两条河的名字,合成「沫若」,这是游子对故土的眷恋,把乡愁刻进了名字里,每当签下这个名字,就像是望见了家乡的河流,这种思乡之情,让他笔下的文字,总带着一股奔流不息的豪迈。
张恨水的笔名,透着一股清冷与无奈,他取李后主的词「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」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飘落,想起自己的事业无成,命运多舛,这「恨水」二字,不是恨水自身,而是恨时光如流水,一去不回头,一个笔名,就是他当时心境的整个写照,让人读来一声长叹。
章士钊的笔名,是一棵树的三次变身,他老家屋前有青桐树,就自号「青桐子」,后来朋友蹈海而亡,他感到人生寂寥,秋意来袭,就改叫「秋桐」,再到后来,他入阁做官,却受尽学生羞辱,处境孤危,他想起白居易的《孤桐》诗,说自己要像那孤桐相同,虽然孤独,但身板要直,于是又改成了「孤桐」,三个名字,三种人生境界。
周扬的笔名,走的是同义互换的路子,他原名周起应,取「起」字有上升之意,就找了个意思相近的「扬」字,于是「起应」变「周扬」,顺理成章,这种取名法,讲究的是两个字意思相通,读起来又响亮,既没脱离本名太远,又有了新气象,是那种四平八稳里透着巧思的起名法。
夏衍的笔名,玩的是声母韵母的游戏,他本名沈端先,取那个「先」字,把声母换成「夏」,韵母换成「衍」,再把「夏」还有「衍」拼起来读,又变回了「先」,这简直是文字游戏的天花板,没有深厚的语言功底,玩不转这种花样,这名字,听着就让人觉得高明,不愧是大家。
端木蕻良的笔名,来源于一片红高粱,他原名曹京平,为了躲避追查,想取个没人用过的怪名字,他回忆起家乡那红彤彤的高粱地,就用了「红粱」二字,但觉得太直白,改成了更古雅的「蕻良」,一个看起来有点拗口的名字,背后竟是土地的颜色,这才是真正的文人能把庄稼变成诗。
朱自清的笔名,出自《楚辞》,「宁廉洁正直以自清乎」,他要的就是这份「自清」,他始终用这个笔名,警示自己要为人正直,保持清白,这名字里,既有文人的风骨,又有学者的自律,听着就让人觉得正气凛然不容侵犯,比起那些风花雪月的名字,这种名字更有力量。
许地山的笔名落华生。来自于父亲的一堂课,小时候他父亲跟他讲落花生的益处,那种果实埋在地里,不张扬,默默奉献,父亲让他做人要像落花生相同,他记住了,就给自己起了「落华生」这笔名,一辈子都在践行这朴素的道理,这名字虽土,但土得有根,土得有魂。

草婴的笔名,来自白居易的诗句「离离原上草」,草虽然渺小,但生命力极强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他用这个名字,表达自己虽如野草,但坚韧不拔,他用一生的翻译事业,证明了野草的力量可以撼动人心,这个名字,朴素至极,却又伟大至极。
琼瑶这笔名,出自《诗经》里最美的句子,「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」,「琼瑶」是美玉,是回报给对方最珍贵的东西,这名字一出,就注定了她要写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,美玉般的爱情,晶莹剔透,是她笔下永恒的话题,听着这个名字,就让人想起那些纯真年代。
当代好听笔名,讲究的是画面感与氛围感,像「白夜梦想家」,一听就是个浪漫到骨子里的人,「寄个春天」,多好的意境,像是要把希望邮寄给谁,「盐如玉」,把平凡的盐比作玉,透着股生活里的哲学味,这些名字,不再是简单的代号,而是成了一个微型小说开头。
还有些笔名,追求的是那种清冷孤高的感觉,「蓝桉」是一种树,听着就带着森林的气息,「林间雾境」,仿佛能看见雾气弥漫的树林,神秘又安静,「深雪兰茶」,把雪、兰、茶三种极雅的东西放在共同,品味极高,这些名字,最受文艺青年的喜欢,格调直接拉满。
也有笔名追求力量感。「西风悍马」,一听就是大漠孤烟的豪情,「灰中余焰」,有种绝处逢生的顽强,「步履无声」,是高手过招的沉稳,这些名字,适合写武侠、写历史、写宏大叙事的作者,名字就是招牌,告诉看本文的人,我这人写的东西有劲儿。
一个好听的笔名,往往只需两个字,就能直击人心,「摘星」,是理想主义的浪漫;「羲与」,是上古神话的厚重;「廾匸」,是故意为之的隐秘,两个字的组合,像是精密的化学反应,碰对了,就是经典,这考验的是作者的取舍功夫,能不能用最少的字,传递最多的故事。
诗词典故,是取笔名的无尽宝藏,「其华」取自「灼灼其华」,指花开得鲜艳,人也才华横溢,「玄月」听起来神秘,有道家韵味,「玉辞心」出自霹雳布袋戏,透着股侠女气质,从诗词里来的名字,自带书卷气,读起来唇齿留香,听起来意境深远,永远不会过时。
拆字与谐音,是让笔名变好听的传统手艺,把「王」拆成「于一」,简单又高级,把「万」拆成「曹禺」,化俗为雅,用谐音,「叶芝余」是「业之余」的调侃,这种玩法,让笔名变得有趣,看本文的人猜出来了,会心一笑,这就是作者与看本文的人之间的暗号。
外语转译,也是笔名的有趣来路,周立波的名字,取自「Liberty」,那是自由的向往,化铁取自「what」的谐音,是迷茫中的追问,这种笔名,带着新潮的气息,在当时是思想的先锋,现在看依然觉得很有想法,名字不仅是代号,更是思想的旗帜。
写作者若正为笔名发愁。可以试着回到最初的地方,想想你的故乡,是不是有条河,有座山,想想你的经历,是不是有个人有件事让你难忘,把这些元素放进名字里,准没错,那些打动过你自己的东西,也必须能打动看名字的人,一个好名字,就藏在你记忆的最深处。
若想取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笔名。即把心中最强烈的画面浓缩成两三个字,不要用那些大词、空词,要具体,要生动,比如你爱月亮,别叫「明月」,叫「抱月」或者「追月人」,这就有了动作与情感,你看那些流传下来的好名字,哪一个不是有故事、有画面的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