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闲聊:佛祖抽签算命
大雄宝殿内,光线昏暗,香火缭绕,熏得人眼窝发酸,蒲团上跪着一个颤抖的背影,他双手合十,举过头顶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在求什么,面前的佛祖,眉眼低垂,金身蒙尘,却依旧慈悲,那眼神仿佛穿透人心,看着你的所有,案桌上摆着一个陈旧的签筒,竹签密密麻麻,像藏着天机,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摇,哗啦,哗啦,声音空洞而神秘,这声音响了千年从未停过。
以之心,叩问神明,将烦恼抛却,只留一念,但这一念,最是难舍,虽跪于佛前,心却乱如麻,唯有一事,萦绕心头,随那签筒摇动,等待答案,那一声脆响,签落在地,想弯腰去捡,手却迟疑,接住这竹签,如同接住命运,可命运真能,被此定义?就这一瞬间,百感交集,即或是上签,也不敢信,踏出这一步,全凭心意,凭这一根签,决定悲喜。
基或这自身,就是妄念,由心造作,又由心解,伴着一缕香,化作执念,借佛祖之名,寻找安慰,尤在无助时最易沉迷,此间玄机,谁能说清?尽在这摇签,与捡拾之间。
神秘仪式,古老的程序
这不叫抽签,叫「求签」,一字之差,心境全变,求,是放下姿态,求,是带着敬畏,你走进山门,要先净手,用那冰冷的泉水,洗去尘嚣,你点燃三炷香,青烟袅袅,这烟是你的心意,上达天庭,你跪在蒲团上膝盖生疼,但这疼痛,让你感觉真实,你闭上眼睛,默念所求,姓名住址,何事相求,要说清楚,不能含糊,佛祖那么忙,听清你的话。
这非常重要,不能马虎,然后你才能,抱起签筒,以全身力气,却又极轻,将签筒倾斜,慢慢摇晃,但不可太急,要有耐心,虽不知结果,却满心期待,唯有一根签,会脱颖而出,随你晃动,越晃越出,那一根探头,便是你的,想它出来,又怕它出来,接住那根签,手心出汗,可别急着看先放一边,就这还有一步,至关重要,即要掷筊杯,问佛祖同意。
踏出门槛前,要懂规矩,凭什么是你,一根签定夺?基要是不允,签就不算数,由不得你,自己说了算,伴着一对筊杯,一阴一阳,借这对木块,与佛沟通,尤要连续三次,都是圣杯,此谓「允杯」,才算定案,这整个过程,充斥仪式感,不如此,不足以显诚心,除却这些,签便失了灵验。
签文玄机,人间的智慧
拿着签号,去寻那解签人,一张黄纸,上面写着诗,两行七言,字迹都模糊,读起来顺口,意思却朦胧,像诗又像谜,全靠人去猜,说你的事,又像说别人的,以古喻今,全是典故,将过往事,套在你身上,但人心不同,各如其面,虽典故相同,境遇却迥异,唯有点头,又摇摇头,随这签文走,走进故事里,那故事里,有你有我,想那姜子牙,垂钓渭水边。
接八十遇文王,大器晚成,可你现在,才二十出头,就这功名事,急也急不来,即或是下签,说那李太白,踏出长安城,赐金放还,凭一支笔,写下半个盛唐,基要没了这,一贬再贬,由他去也,倒也自在了,伴着他的诗,安慰失意人,借古人的酒,浇今人的愁,尤在失意时读来更心酸,此签之意,要你耐心等,尽人事后,再听天命。
这哪里是签,分明是本书,而这本书,写的全是你,不同的签文,不同的活法,两两相较,取其轻者,通读签诗,悟出一点理,从古至今,人性从未变,正着解也行,反着解也通,作恶的人读签也发怵,其心不正,签也不正,他求签问,怎样害别人?说佛祖哪能,助你为孽?充其量只能,给你个下下签,据我看来,这签文玄机,或是一种,古老的心理课,值此迷茫时给你个方向,当你在十字路口,徘徊不定,起心动念间,签落尘埃。
灵验故事,人心的投射
听老我们说这签最灵验。村里有个汉,要出门打工,临行前去庙里,求了一签,是上上签,说他遇贵人,他高高兴兴,挤上绿皮车,火车上人多,他站过道里,对面坐个老头,慈眉善目,两人闲聊,越聊越投机,老头也是个,出门做工的,下车后两人竟然去了一处工地,包工头看他们,是两个人,刚好缺一对,大工与小工。
那汉心想,这不就是贵人?以这老头,不正好搭伴?将他看作,命中的贵人,但后来才知,老头也穷,虽帮了他,却不算大富,唯这心里头,总有个念想,随这念想去,看谁都像贵人,那生活虽然苦,倒也快乐,想这世间事,信则有不信无,接人待物时心里暖洋洋,可现实残酷,有时会打脸,就这上上签,不必须保底,即或是下签,也要去面对。
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干活。凭这双手,也能拼出天地,基你心若强大,签文奈你何?由你信不信,日子自己过,伴着一根签,活出一种味,借这份念想,熬过苦日子,尤在艰难时更要靠自己,此签不过是心里那盏灯,尽照着前方,让你别放弃,这一个个故事,听了太多,不是签灵,是你心在动,不全是信仰,也有真性情。
除却这些,哪有什么神迹?两相比较,心诚则灵,通了这个理,也就不困惑,从那天起,他干活特别卖力,正因心里有,那盏不灭的灯,作完工回家,他还清了债,其实这故事,你我也都有,他信了签文,过好了日子,说穿了就是积极的暗示。
亦正亦邪,古德的困惑
但佛祖真的,许人算命吗?翻开戒律,写得明明白白,佛陀在世时不许这样做,占相吉凶,仰观星宿,推步盈虚,历数算计,皆所不应,这是犯戒的 ,那为何现在,到处都是签筒?明朝有位,高僧叫智旭,他也曾困惑,徘徊十字路口,不知该去,闭关修禅定,还是该去,著书与弘法,他最终选择,用拈阄来决定 ,以地藏菩萨,占察善恶业报经。
将此卜筮法,进行了区分,将世间法,与佛法分开,但佛法讲究,要通达因缘,虽用了占卜,心却不执着,唯求自除疑,或除他人疑,随这个法门,不随世间流,那这个行为,是对还是错?想那智旭师,精通大小乘,接这个做法,导致后人议,可他自己说这是为修行,就他这境界,我们难揣测,即利用此法,也是为度众,踏适用功处,在心地法门。
凭心而论之,这是大权巧,基执着于相,就是门外汉,由我们看来,只学个皮毛,伴着一根签,以为得了道,借佛的名头,搞世间卜筮,尤要看啊,心术要正,此等大事,不可儿戏,尽信书不如,没有书好啊,这古德困惑,给我们预兆,不执着于相,方是真解脱,两相对照下,你我又怎样?通晓这个理,签也就不签了,从今天开始,好好修自心。

正好比那,智旭与尚相同。作自己命运,真正的主人。其实我们,每天都在抽签。他吃饭睡觉,无不是修行。说来说去啊,全在这一点。
夕阳西下,大殿里更暗了,那个求签的人站起了身,他捏着签文,眉头舒展了,不管好坏,心里有了底,他走出殿门,步入人流中,香火味散去,生活扑面来,那根签被他,随手放兜里,日子还照旧,得一天天过,只是偶尔想,佛祖说过啥?其实佛祖,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坐在,那高高的莲台上,看着你笑,看着你哭,看着你来,又看着你走,而那个签筒,静静立在那,等着下一个,有缘的来人,哗啦,哗啦,声音又响起,以无声处,听惊雷炸响,将无字经,传遍十方,但有心人请细细思量,虽是一根签,莫要被它转。
唯心所现,唯识所变,随它去吧,不过是场戏,那戏里戏外,真假谁人知?想明白了,天也就晴了,接住生活,比接住签重要,可别弄反了,颠倒了主次,就这轻轻一句,愿你安好,即日启程,奔你的前程去,踏破红尘,也不忘初心,凭一颗心,走遍天涯路。
基业长青,靠的是自己,由简入繁易,由繁入简难,伴着晨钟暮鼓,好好活着,借这文,说几句闲话,尤在末了时再唠叨一句,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,尽兴而归,莫问是吉是凶,这便是我,最终送你的话。
